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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的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渡过。 一天晚上我从曼曼家门口过，无意间听到了女人的抽泣声，是曼曼吗？我猜测着。听家人说她这一段正在和棒子处朋友，棒子也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，其人小的时候象只虾米，不知怎么的现在他就象名字一样成长得身材高大魁梧壮实。两人偶尔在村口的槐树下被我撞上的时候，曼曼红着脸不语一发地松开了棒子的手，棒子则乐呵呵地傻笑着，使我忍俊不禁。而近来又听说他们的事也快成了，怎么这时候听到这种声响？莫非棒子欺负曼曼了？我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她，决定还是先找棒子探探口风去。
那天下午棒子正埋在菜地里捉虫，手指间因沾满了菜青虫的血液而湿润。我揪他出来，递了支烟，问道：“怎么还得下地捉，没打农药？”“打了，不济事。”他一向对我侃侃而谈，不知怎么地话语突然变少了。我只好直入话题，打了他胸脯一拳道：“嗨，听说你和我妹子的事快成了。怎么，啥时喝喜酒啊？”棒子吐出一口烟圈，他让人捉摸不定的脸就被烟雾笼罩起来了：“妹子？他真是你妹子？！小时的话你丫也竟当真了。”一句话说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“其实你就是个呆瓜！而且不是一般的呆！实话告诉你吧，我向曼曼提亲了，媒人去她家那天她家人都表示同意，只有曼曼。后来我又向她求婚，就差跪下了，她还是不同意。我说既然不愿意那为什么要和我处朋友，她竟然说只是拿我当哥。哈，有谁听过如此的笑话！我现在都成了人家的笑柄了。”棒子红着眼直着脖子吼道。我一时呆了，不知怎么才好，随口问了句：“那为什么？”谁知这句话刚出口棒子就恼了，刷地一拳挥过来，着陆在我下巴上又奋力推了出去，我被惯性打了个趔趄，晃了几晃才站直。我挺生气，不由分说就回了一拳：“你吼什么吼，吼什么吼嘛，她不接受你又不是我的错！为什么拿我出气！”棒子听了脖子更直了，眼睛红得往外喷血，象要吃人的模样，又一拳打过来，伴着刺耳的啸叫：“你还给我装？她不接受我就是你的错！我看出来了，她也承认了。就是因为你——她一直喜欢的是你！”拳头在空中划个半圆又定格了，我在一瞬间惊呆得像具塑像：“什么，你说什么？”棒子一言不发，拳头却像雨点般砸了下来，力量越来越重，越来越重，砸向肩膀、头部和胸口的肋骨，痛而麻的感觉使我呼吸沉重，却始终一动不动，如一棵栉风沐雨的老树。我忽然间想起了曼曼的眼泪，为什么纯净得象我常喝的白酒？想起了我把芳儿领回家的那天傍晚她无言的哭泣。想起了喜宴上那双因充满哀怨楚楚动人的眸子——是曼曼的眸子。真正的撞击来自于心里，我是个笨男人，我一直视曼曼如妹妹，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使我不敢去喜欢甚至去爱她，我一直不敢承认那种感觉，还时常为因为有这个妹妹而心生满足。其实做哥哥何尝不是爱护自己的妹妹，棒子说得对，我真不是一般的呆！那个下午，我就这样一直站着，任凭棒子拳头的挥舞，一直到棒子如牛般的身体打累了的时候，我才颓然地倒在菜地里，棒子也倒了下去，却始终瞪着我。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，一直到晚霞满天的时候，村子里的炊烟袅袅地升了起来，各家各户的门口有温暖的灯光射出，我才忽然想起芳儿，该回家了。
芳儿在家做饭，我闪进屋里。芳儿进屋迎向我，忽然尖叫了起来，我这才从镜子中看到自己。脸部红紫，嘴角溃烂，眼睛肿得老高。方才感到彻骨般的疼痛，更多的是心里的。我望着细眼的芳儿，却想起曼曼的眼泪，望着芳儿的眼泪，却想起曼曼楚楚动人的眸子。我忽然发觉自己的幸福象是空中楼阁，建立在并不存在的基础上。芳儿问我，我什么都没说。那天晚上，我自饮自酌整整灌了一瓶酒，醉得象团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快乐的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渡过。 一天晚上我从曼曼家门口过，无意间听到了女人的抽泣声，是曼曼吗？我猜测着。听家人说她这一段正在和棒子处朋友，棒子也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，其人小的时候象只虾米，不知怎么的现在他就象名字一样成长得身材高大魁梧壮实。两人偶尔在村口的槐树下被我撞上的时候，曼曼红着脸不语一发地松开了棒子的手，棒子则乐呵呵地傻笑着，使我忍俊不禁。而近来又听说他们的事也快成了，怎么这时候听到这种声响？莫非棒子欺负曼曼了？我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问她，决定还是先找棒子探探口风去。
那天下午棒子正埋在菜地里捉虫，手指间因沾满了菜青虫的血液而湿润。我揪他出来，递了支烟，问道：“怎么还得下地捉，没打农药？”“打了，不济事。”他一向对我侃侃而谈，不知怎么地话语突然变少了。我只好直入话题，打了他胸脯一拳道：“嗨，听说你和我妹子的事快成了。怎么，啥时喝喜酒啊？”棒子吐出一口烟圈，他让人捉摸不定的脸就被烟雾笼罩起来了：“妹子？他真是你妹子？！小时的话你丫也竟当真了。”一句话说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“其实你就是个呆瓜！而且不是一般的呆！实话告诉你吧，我向曼曼提亲了，媒人去她家那天她家人都表示同意，只有曼曼。后来我又向她求婚，就差跪下了，她还是不同意。我说既然不愿意那为什么要和我处朋友，她竟然说只是拿我当哥。哈，有谁听过如此的笑话！我现在都成了人家的笑柄了。”棒子红着眼直着脖子吼道。我一时呆了，不知怎么才好，随口问了句：“那为什么？”谁知这句话刚出口棒子就恼了，刷地一拳挥过来，着陆在我下巴上又奋力推了出去，我被惯性打了个趔趄，晃了几晃才站直。我挺生气，不由分说就回了一拳：“你吼什么吼，吼什么吼嘛，她不接受你又不是我的错！为什么拿我出气！”棒子听了脖子更直了，眼睛红得往外喷血，象要吃人的模样，又一拳打过来，伴着刺耳的啸叫：“你还给我装？她不接受我就是你的错！我看出来了，她也承认了。就是因为你——她一直喜欢的是你！”拳头在空中划个半圆又定格了，我在一瞬间惊呆得像具塑像：“什么，你说什么？”棒子一言不发，拳头却像雨点般砸了下来，力量越来越重，越来越重，砸向肩膀、头部和胸口的肋骨，痛而麻的感觉使我呼吸沉重，却始终一动不动，如一棵栉风沐雨的老树。我忽然间想起了曼曼的眼泪，为什么纯净得象我常喝的白酒？想起了我把芳儿领回家的那天傍晚她无言的哭泣。想起了喜宴上那双因充满哀怨楚楚动人的眸子——是曼曼的眸子。真正的撞击来自于心里，我是个笨男人，我一直视曼曼如妹妹，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使我不敢去喜欢甚至去爱她，我一直不敢承认那种感觉，还时常为因为有这个妹妹而心生满足。其实做哥哥何尝不是爱护自己的妹妹，棒子说得对，我真不是一般的呆！那个下午，我就这样一直站着，任凭棒子拳头的挥舞，一直到棒子如牛般的身体打累了的时候，我才颓然地倒在菜地里，棒子也倒了下去，却始终瞪着我。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，一直到晚霞满天的时候，村子里的炊烟袅袅地升了起来，各家各户的门口有温暖的灯光射出，我才忽然想起芳儿，该回家了。
芳儿在家做饭，我闪进屋里。芳儿进屋迎向我，忽然尖叫了起来，我这才从镜子中看到自己。脸部红紫，嘴角溃烂，眼睛肿得老高。方才感到彻骨般的疼痛，更多的是心里的。我望着细眼的芳儿，却想起曼曼的眼泪，望着芳儿的眼泪，却想起曼曼楚楚动人的眸子。我忽然发觉自己的幸福象是空中楼阁，建立在并不存在的基础上。芳儿问我，我什么都没说。那天晚上，我自饮自酌整整灌了一瓶酒，醉得象团扶不上墙的烂泥。